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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籍

 

北京云居寺珍藏国宝重生,


全流程揭秘古籍修复的秘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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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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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后

 
       经过云居寺文物管理处与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6年努力,云居寺第一阶段文物修复完成——468册明代纸经古籍、500件清代御制木经板得到保护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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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宝“生病”
       几十页纸经粘在一起像板砖 一碰就掉渣
 

       在云居寺中,珍藏着1.4万余块石刻佛教大藏经、2.2万卷明代纸经、7000余块清代龙藏木经板。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研究员吴梦麟对记者说,这些文物具有极高的文化价值、科学价值和历史价值,被业内称为“云居寺三绝”,是当之无愧的国宝。
 

       “相比于石经,纸经和木经板更容易受到岁月侵蚀。”云居寺文物管理处主任王得军告诉记者,几百年的时间里,纸经和木经板本身已经出现了老化,再加上早期几经辗转、保存环境不好,这些国宝陆续出现了水渍、残缺、断裂、虫蛀、霉害等多种病害。
 

       “纸经里病得最重的古籍,几十页纸粘在一起,硬得像块板砖;木经板的情况也不乐观,个别的甚至出现了糟朽和断裂,轻轻一碰就掉渣……”王得军说,看到国宝这个样子,非常痛心,“我们这代人的责任,就是要把它们守护好。”
 

       2016年7月,云居寺文物管理处与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正式启动关于纸经、木经板的科学化、规范化研究保护工作。“这就像‘摸着石头过河’。”王得军说,文物修复不同儿戏,没有充足的基础病害研究,即便再资深的专家,也不敢贸然启动修复。
 

       此后三年,云居寺一方面派专人守护这些已经“生病”的国宝,另一方面配合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胡东波教授团队,抓紧时间调查文物病害,核实基本信息、观察记录保存现状、调查研究文物病害特征及成因、进行相关分析检测……研究发现,纸经的病害主要是水渍、污渍、褶皱、折痕、变形、变色、粘连、微生物损害、字迹模糊等;木经板的病害主要包括裂隙、残缺、糟朽、断裂。
 

       针对病害情况,专家们编制了文物保护修复计划书和实施方案。2018年4月,修复方案得到了北京市文物局的批复。在正式修复启动前,云居寺还进行了试验性文物修复,来自故宫博物院、首都博物馆的专家,指导和帮助修复团队确定具体操作方法和各步骤需要达到的修复效果。令文物保护工作者兴奋的是——纸经和木经板的修复工作争取到了国家文物保护专项资金的支持。
 

       纸经修复
       揭经页大气儿都不敢出 空调不能开大
 

       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胡东波教授对记者说,古籍修复的主要目的是保护珍贵历史文献,延长其使用寿命。而不是单纯追求纸经、木经板修复后的完整和美观。
 

       “干这行,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必须耐得住寂寞。心无杂念,才能把事情做好。”纸经修复师刘亚昭说,云居寺修复的这批纸经都是明代古籍,历经几百年时间的洗礼,发黄的纸张脆得像干枯的杨树叶,“很可能修复室空调的风大了点,或者工作台旁边快步走过一个人,甚至修复师出口大气儿,它就碎了。”因此,修复室安装的是高性能的空调系统,做到室内恒温恒湿的同时,还不能有明显的风吹向工作台。修复师也自觉养成好习惯,不仅走路放轻脚步,工作时还要戴上两层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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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正在修复木经板

 
       根据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制定的方案,需要修复的纸经,首先用熏蒸法进行灭菌杀虫,然后由修复师手工揭经页。“这一步是最难的,也是最让人紧张的。”刘亚昭说,揭经页之前,自己习惯先到窗边喝口茶,之后深呼吸,调整好状态再坐到工作台边,戴好手套口罩,左手轻轻按住经书,右手拿起小镊子缓慢翘起经页的一角,“这时候手得稳,不能哆嗦,还得默默感受经页受力之后的反应,要是感觉纸张要碎了,就得立即停下,换个角再试。”因为过于保持专注,刘亚昭的额头常常冒出汗。“这时候我也不敢擦,只能请身旁的助手来,就像医生给病人动手术一样。”刘亚昭说。
 

       揭经页完成之后,这页纸经还要进行脱酸、污渍清除、配纸、染色、喷水压平等多个步骤,每一步都要修复师人工完成。而且,一页纸经的修复必须一次性完成,所以这张纸经的修复工作一开始,就不能停下来,遇上粘连、虫蛀、霉害较为严重的,修复师在工作台边一坐就是大半天,经常赶不上午饭,直到处理完成,才能喝水、吃饭。
 

       木经修复
       自制竹片刀避免损伤国宝 墨渣染黑指缝
 

       木经修复师邵婧雯的工作场景有点“脏”——原本透明的橡胶桌垫,已经被墨渣染成了黑色,工作时穿着的白大褂,下半部分也都是黑的。“这都不算什么,修复木经板的时候,我指甲盖里都是黑的。”之所以有这么多墨渣,就是因为云居寺修复的这批木经板曾被用作印刷雕版,上面有很多印刷时残留下来的厚厚的墨。修复工作中,相当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修复师手持竹片刀,顺着字与字之间的空隙,细细地剔下沉积了数百年之久的墨渣。
 

       为了避免修复过程损伤国宝,修复师们根据专家建议,自制了竹片刀。选取一小段长20厘米左右的竹棍,把一头磨得又扁又锋利,刚好能插进字与字的缝隙中。“木经板都是梨木板,梨木柔软细腻,适合雕刻,但如果我们用金属刀具,很容易把木经板剐伤。剔墨的时候,尤其需要合适的工具。”邵婧雯说。
 

       文物修复讲究三个原则:一是可还原性,修复完的物品还能还原回之前的模样;二是可识别性,即能看出哪里修复过;三是最小干预,尽量保持文物的原貌。具体到木经板的修复,则可细分为干式清洁、杀虫灭菌、移除前人不当修复、湿式清洁、拼接、加固、变形处理等多个步骤。
 

       邵婧雯举例,像木经板面有断裂、缺失的地方,如果上面有文字,就不会去做补配的工作,保留断面。修复时,粘接木经板所用的材料也具有“可逆性”,这些胶、腻子都可通过加热等手段清理掉,尽量不影响未来文物可能的修复。“刚入行时,师傅就说过,这工作绝对不是一劳永逸。等往后技术更加发达了,后人想再修的时候,必须可以轻松把这些胶、腻子取下来。”邵婧雯说道。
 

       云居寺纸经、木经板第一阶段文物修复完成,意味着针对这两类古籍的修复已经形成了相对成熟的修复方案。修复团队积累的丰富经验,也将帮助他们更好地修复其它珍贵文物。
 

来源: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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